小说简介
小说《替罪羊?我反手搞崩全市GDP》是知名作者“巴音张弛”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贺景庭刘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贺景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泛着一股酸水。他用力甩了甩头,视线终于聚焦。办公桌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一份文件——《临港重工园区二期环评通过审批书》。旁边放着一支拔了笔帽的派克钢笔。这是个火坑。昨晚刚空降到新区建委,连办公室的门朝哪开都没认全,这份文件就迫不及待地送到了他桌上。门被推开。市建委副局长刘东夹着皮包走进来。刘东脸上挤出一堆笑褶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沙发上。“景庭...
精彩内容
王海洋的黑色奥迪喷出一股浓重的尾气,消失在建委大院的铁门外。
贺景庭把喝空了的塑料豆浆杯捏扁,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大厅里的办事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知道这位新来的主任,下一步还要捅多大的篓子。
贺景庭没上楼回办公室。
他站在大厅的台阶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吴,带**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夹杂着茶杯盖磕碰的清脆声。
“贺主任?”老吴嗓门很大,带着浓重的鼻音。
“带上执法记录仪,来接我。”贺景庭看着大门外的街道。
“去哪?”
“临港重化工园区,最大的那个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化?”老吴的语气变了变,“那可是王海洋的自留地。市里刚传的消息,消防局正给人下特批令呢。”
“趁章还没盖下去。”贺景庭按下挂断键。
二十分钟后。
一辆顶着警灯的半旧桑塔纳停在建委门口。
车门推开,**镇***老所长吴建军探出头。
他五十多岁,警服洗得发白,领口边磨出了几根线头。
贺景庭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飘着一股散不去的旱烟味,仪表盘上放着个掉漆的保温杯。
吴建军挂上档,松开手刹。
“主任,真去查一化?那是纳税大户,真查出事,王海洋能吃人。”
贺景庭扯过安全带扣上。
“等特批令到了他们手里,**就有了合法外衣。”
他靠在椅背上。
“开车。”
桑塔纳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没拉警笛,车子混在车流里,一路开向城郊的重化工园区。
临港第一化工厂。
高耸的蒸馏塔往外冒着白烟。
大门是厚重的铁栅栏,三个门卫穿着不合身的制服,正凑在一块打牌。
桑塔纳直接开到大门正中间停下。
门卫刚想开骂,看见车顶的红蓝爆闪,把脏话咽了回去。
贺景庭推门下车。
吴建军带着三个辅警跟在后面。
辅警小刘把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打开,红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五个人没等门卫按开关,直接从旁边的侧门挤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甲苯味。
闻进肺里,嗓子眼一阵发干。
贺景庭不看办公楼,直奔厂区深处的危化品储存区。
刚走了一半,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一脚急刹,横在他们面前。
轮胎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黑印,冒起一阵青烟。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化厂厂长马全跳下车。
他穿着件紧身西装,没打领带,脖子上挂着一指粗的金链子。
身后跟着五六个穿保安服的壮汉,手里拎着黑色的橡胶棍。
“哟,这不是贺主任吗。”
马全皮笑肉不笑,伸手摸了摸油光锃亮的脑门。
“昨天刚封了新区的工地,今天又来我这老厂子耍威风?”
他张嘴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贺景庭没看他。
视线越过丰田车顶,落在那排拉着警戒线的红砖仓库上。
“消防例行抽查,开门。”
马全冷哼一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辅警小刘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一把捂住小刘胸前的记录仪镜头。
“拍什么拍!谁让你们拍的!”
马全的手指按在镜头玻璃上,留下一个油腻的指纹。
“我这厂子里全是商业机密。关了!”
小刘往后退了半步,想躲开他的手。
吴建军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扣住马全的手腕。
老头看着干瘦,手上的筋骨像铁钳。
“马厂长,妨碍执法,我这副**可没生锈。”
吴建军声音不高,透着股多年的老辣。
马全用力抽回手,手腕处立刻红了一圈。
他**手腕,咬了咬牙。
“行,你们查。”
马全伸手一指那排仓库。
“王副市长的特批令马上就送到了。”
他掏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我看你们今天能查出个什么花来!”
贺景庭没搭理他。
他绕过丰田车,走到三号仓库门前。
推开生锈的铁皮大门。
“吱呀——”
铰链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一股远比外面浓烈十倍的气味扑面而来。
贺景庭被熏得偏了偏头,用手背掩了一下鼻子。
仓库里光线昏暗,几只布满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几百个蓝色的化工塑料桶摞了三层高,挤得满满当当。
桶上贴着红色的骷髅头标识。
易燃,剧毒。
这里的存量,只要一颗火星,足够把方圆两公里夷为平地。
贺景庭走到门口左侧的墙边。
墙上嵌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箱。
外面的玻璃门早就碎了一半,边缘参差不齐。
里面盘着一卷发黑的帆布水带。
贺景庭伸手拽出那截水带。
帆布硬邦邦的。
稍微一用力折,表面就掉下**的碎屑,早就风化成了一块朽布。
“马厂长,这水带多久没换了?”
贺景庭把破水带扔在地上,带起一阵灰。
马全靠在门框上,掏出防风打火机把雪茄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
“买回来就挂那儿了。没起过火,换它干嘛?”
他吐出一口浓烟。
“在这抽烟,你想死别拉着全厂的人。”
贺景庭瞥了马全手里的雪茄一眼。
马全撇了撇嘴,把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尖随意踩了两下。
火星还在地上忽明忽暗地闪。
贺景庭转头,伸手握住消防栓的铁皮阀门。
红色的油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粗糙的铁锈。
他双手握住转轮,用力往左拧。
纹丝不动。
阀门彻底锈死了。
贺景庭手掌被铁锈硌出两道红印。
吴建军走过来。
“我来。”
老**双手包住阀门,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嘎嘣!”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阀门终于转了半圈。
没有水流出来。
只有几块干瘪的铁锈渣子,顺着出水口掉落在水泥地上。
吴建军甩了甩手,回头看着贺景庭。
“管网没水。截断了。”
马全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前天水管爆了,刚把总闸关了检修。”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贺主任,别白费力气了。再有十分钟,消防局的人就带着文件到了。”
贺景庭没接话。
他顺着仓库的墙壁往深处走。
穿过两排高高摞起的塑料桶。
北侧的墙上,用掉色的红油漆刷着四个大字:安全通道。
墙下方是一扇绿色的防火门。
门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废旧纸箱、烂木托盘和沾满机油的破布。
纸箱堆得比人还高。
把那扇逃生门堵得严严实实。
别说跑人,连条狗都钻不过去。
全是极易爆燃的垃圾。
贺景庭踢了一脚地上的机油布。
布块硬邦邦的,散发着刺鼻的柴油味。
“这叫通道?”
马全走过来,用脚尖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烂木板。
“保洁这两天请假了,没来得及收。”
他一脸满不在乎。
“我说你们查完了没?我一分钟几万块的流水,没空陪你们在这耗。”
贺景庭转过身,视线扫过昏暗的角落。
在一堆废弃的铁管后面,放着两个红色的干粉灭火器。
他走过去。
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鞋底有些发粘。
贺景庭弯腰,单手握住灭火器的把手,提了起来。
很轻。
轻得完全不正常。
里面的干粉要不就是漏光了,要不就是结块死在了底座上。
他把灭火器拿到有灯光的地方。
红色的金属瓶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像裹了层毛毯。
顶部的金属压力表盘上。
那根黑色的指针,死死地指在红色的零刻度区。
一点压力都没有的空罐子。
贺景庭竖起右手食指。
在灭火器中部的生产标签上,用力蹭了一下。
厚重的灰尘被抹去一条黑印。
露出下面模糊的喷码字迹。
小刘端着执法记录仪上前一步,镜头稳稳对准了那张被擦出一条缝的标签。
贺景庭低头。
视线落在“有效日期至”那一栏。
他用大拇指搓掉食指尖上的黑灰。
“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