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一听,立刻撒开我,把沈知瑶的手拉过来查看。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起泡了还不说。"
沈侯也沉了脸,看着沈知瑶心疼。
"我……我就是想给妹妹做个见面礼嘛……"
沈知瑶咬着唇,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
我端起茶杯,浅喝了一口。
这出戏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故意在我面前表现贤惠,再借着小伤让父母的注意力转回她身上。
潜台词就是——亲生的回来了又怎样?爹娘最心疼的还是我。
上辈子的我看到这一幕,当场就慌了。
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笨拙地道歉,生怕他们不喜欢自己。
这辈子?
我把茶杯放下,笑了笑。
"姐姐手真巧。我在乡下长大,笨得很,什么都不会做。"
"以后还要姐姐多教我。"
沈知瑶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
既没有受宠若惊地道谢,也没有不安地手足无措。
沈侯干咳一声,出来圆场:"你们都是我嫡亲的女儿,往后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我垂下眼。
上辈子也是这四个字。
然后呢?
我学礼仪被训斥,没人管。
沈知瑶摔个杯子,全家嘘寒问暖。
不过这辈子——谁稀罕。
在沈府的头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小院里,哪儿也不去。
对外说身体不适,需要休养。
实际上我在琢磨事情。
前世的种一幕幕在脑子里过——哪些人可信,哪些人该防,哪些事可以提前布局。
养父母那边我放不下心。
走之前我跟三哥单独说了几句话,让他留意镇上那几个不安分的人。
大哥二哥回来之后自然就能镇住。
侯府这边,我暂时不打算出头。
不亲近任何人,不得罪任何人。
看这些人的真面目,到底跟上辈子有多少不一样。
第三天,门口传来通报——
"二小姐,大公子来了。"
我挑了挑眉。
沈越白?
上辈子我对他百般讨好,送古籍、磨宿墨,累得手指长茧,换来的不过一句"不如琳瑶的好"。
没想到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他反倒自己来了。
"兄长,有何事?"
我站在门口,没请他进去。
他身量修长,面容清冷。四下看了看我的小院,"无事。来看你。"
"这些日子,可还住得惯?"
敷衍了几句之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我新得的暖玉,听闻你身体不适,贴身戴着或许有益。"
玉递到我手里,温润的,确实是好东西。
水头极佳,触手生暖。
上辈子他也送过我玉。
品相普通,不冷不热。
转头沈知瑶手上戴的那块,比我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眼前这一枚——
比上辈子沈知瑶的那块还好。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撇开视线:"戴着就是,不必多想。"
说完转身就走。
有意思。
我把玉佩系在腰间。
上辈子是我贴上去他不理我。
这辈子我不理他,他反倒凑上来。
果然。
人都是贱骨头。
暖玉的效果很好。
好到我故意在院子里多走了几圈,让系在腰上的玉佩晃得叮当响。
第二天我去花厅,果然碰上了沈知瑶。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腰间的东西,笑容僵了一瞬。
我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玉佩:"姐姐,兄长送的这玉也太暖和了,我都怕贴着烫皮肤。"
"哦对了,兄长也送你了一块吧?你的也这么暖吗?给我看看呀?"
沈知瑶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手里确实也有一块玉佩,但水头明显差了一截,更没有暖玉的效果。
"哥哥送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她皮笑肉不笑。
"那是那是。"我笑眯点头,"不过姐姐这块好像没有暖手的功效呀,冬天可怎么办?要不我跟兄长说,帮姐姐也换一块?"
"不必!"
她声音拔高了一度,猛地把手里的玉佩扯下来——
"啪"地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好巧不巧,一道裂纹当即爬上了玉面。
同一时间,花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知瑶?"
沈越白走进来,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枚裂了的玉佩。
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兄长!"沈知瑶慌了,连忙去捂玉佩,"不是我——是她——"
"哥哥。"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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