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卷过头顶,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娶我的。
我家跟沈家紧挨着,从我记事起,沈淮就像条尾巴似的跟在我后头。那年冬天河面结冰,他非要踩上去耍,脚底一滑就"噗通"栽了下去。
我扔下手里的糖葫芦就跳了进去。
人是捞上来了,我自己却烧了三天三夜。
退烧之后,脑子就不太灵光了,旁人说话有时候要转好几个弯才听得明白。
村里的孩子开始躲着我。只有沈淮不嫌弃,谁敢笑话我他就追着人打。
他娘拉着我的手哭:"丫头是为了救淮儿才变成这样……等你们长大了,让淮儿娶你回家,一辈子待你好。"
我问沈淮:"做了你媳妇,是不是天都能跟你一块儿玩?"
他郑重点头:"嗯。还天给你买糖。"
我就答应了。
及笄那年嫁过来,他喊我"小傻子",语气却带着笑。冬天怕我脚凉,每回都先钻被窝把褥子暖热了才叫我**。
直到大伯哥娶了云娘。
云娘生得好看,说话轻声细气,绣出来的石榴花鲜亮得引蝴蝶停在帕子上。
沈淮开始拿我跟她比。
"你看嫂嫂,做事多利落,你连锅都端不稳。"
"嫂从不聒噪,你整天像只麻雀。"
我偷偷跟云娘学纳鞋底,手指扎得针眼密麻,绣出的花还是歪七扭八。我也试过一整天不开口,他反倒拧我脸:"小傻子,还是叽喳喳的顺耳。"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嘴上嫌弃,心里是疼我的。
今天这番话,才让我明白——他想要的一直是云娘那样的人。
装死,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跟云娘住在一个屋檐下。
我这一年,日对着坟头自说自话,原来全说给了大伯哥听。
他生前就爱笑我痴,在地底下怕是笑得更狠。
越想越堵,眼泪闷在被子里洇出一小片湿。
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爹爹挑着一担柴来看我。
看见我两只眼肿成了桃子,他放下柴就问:"闺女,改嫁的事……你考虑好了没?"
从前他每回问,我都摇头:"我走了谁去陪沈淮说话?他会闷的。"
可这一回,我**眼睛仰起脸:"那个人……嫌不嫌我笨?"
爹爹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粗糙的手掌覆在我头顶:"不嫌。他巴不得对你好。"
我扯下鬓边戴了一年多的白绒花,丢进灶膛里,火苗"呼"地蹿起来。
"那就嫁。"
爹爹走后没多久,大伯嫂云娘端了碗红枣汤来找我。
"阿蛮,听说你爹今早来过?"
她在我对面坐下,笑得温柔柔。
我点头,捧起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你婆母方才跟我提了一句……说你想改嫁?"
我嘴里**枣子,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云**笑没变,可眼底的光闪了闪:"阿蛮,你可想清楚了?外面的人可不比家里,谁知道是好是歹。"
"我爹说是好人家。"
"你爹疼你,自然样都说好。"云娘放低声音,把椅子往我这边拉了拉,"可你这身子骨……你也知道自己脑子不比旁人灵光,万一嫁过去受了欺负,连告状都说不清楚。"
我抬起头看她,她的神情认真又关切,像个真心实意替我担忧的好嫂。
"可我在这儿也……"我咬着嘴唇没说完。
"你在这儿有婆母护着,有我帮衬着,缺什么少什么跟我说就是了。"云娘握住我的手,"外头不比家里,你一个人可怎么应付?"
她的手很软,手心温热,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了,"云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那块红玉佩还在吗?就是沈淮从前送你的那枚。"
"在呀。"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玉佩贴着皮肤,暖融融的,"一直戴着呢。"
"我前几日听镇上的银匠说,那种红玉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云娘笑着拍我的手背,"你好收着,别弄丢了。"
我点头。
云娘又说了几句"外面不安全"的话,才端着空碗走了。
我坐在屋里发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云娘对我好,是真的好——沈淮"走"后这一年,她没少帮我浆洗缝补。
可她为什么不想让我改嫁?
我挠挠头,想不明白。
算了,反正爹爹说那边是好人家,过几天就来下聘。
我把红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他嫌我傻装死骗我守活寡,我直接改嫁他死对头》,讲述主角阿蛮沈淮的爱恨纠葛,作者“旧事久忆唯空”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爹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隔壁县的秀才,家境殷实,最重要的是,他不嫌我。我把爹的话一字一句转述给婆母听,婆母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挤出一句:"小棠,你再想想……"-正文:我蹲在河边搓洗粗布围裙,水凉得刺骨,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哟,阿蛮还在洗呢?你男人坟头的草都半人高了,也没见你少干一天活儿。"王嫂子端着木盆走过来,嘴角撇得老高。"她能记得什么?那场病把脑子烧糊了。"刘婶跟在后头接话,声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