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沈知秋。
沈知秋穿着新店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拎着一个空保温桶。
我妈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把你那个老砂锅拿出来。”
我没让她们进门。
我妈站在楼道里,脸拉得比菜市场杀鱼的砧板还沉。
“你听见没有,把砂锅拿出来。”
沈知秋轻轻扯她袖子。
“妈,别这样,姐姐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她说着看向我,声音软得像刚蒸出来的糯米糕。
“姐,我知道你怨我。可明天店里要请评委,爸说你那个砂锅养了十年,炖出来味道稳。你先借我用三天,等店里稳了我就还你。”
林妙从我身后探出头。
“沈知秋,你脸怎么这么大?秘方偷了,店也抢了,现在连锅都要抢?”
沈知秋低下头,像被骂狠了。
我妈立刻炸了。
“林妙,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沈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插嘴?”
林妙撸起袖子。
“我外人都看不下去,你们自己不嫌丢人?”
我妈指着我:“沈知夏,你就这么让你朋友骂**妹?**妹明天要见贵客,她要是丢了脸,沈家也丢脸。”
“她丢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愣住。
沈知秋抬头,眼里很快蓄了水。
“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我生病,你都会把鸡腿让给我。”
我看着她。
“你那时候说你吃不下油腻,转头把鸡腿拿去喂楼下野猫。”
沈知秋脸色变了一瞬。
我妈立刻打断:“你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妹身体不好,全家让着她是应该的。”
“那口锅不借。”
“你敢。”
“敢。”
我妈一把推开我,伸手就要进屋翻。
林妙挡在门口:“你再往里闯,我现在就报警。”
我妈冷笑:“报啊。女儿报警抓亲妈,明天我就去你们餐厅门口挂**,让所有客人都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沈知秋忙拉住她:“妈,别说了。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她转向我,咬字很轻。
“姐,你别后悔。爸今天已经给云城餐饮协会的人打过电话了。你那家小馆的食材明天就没人送。”
林妙骂:“你们还要断她货?”
我妈理直气壮:“她不听话,就该吃点苦。家里栽培她那么多年,她一身手艺都是沈家给的。没有沈家,她算什么?”
我看向沈知秋。
“你真觉得那本笔记能撑起一家店?”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装回委屈。
“姐,你别吓我。我知道你不甘心,可菜谱写得清清楚楚,火候配比也都在,我会照着做。”
“好。”
我往后退一步,关门。
我妈伸手抵住门:“砂锅。”
“不给。”
她扬手就要打我。
林妙抓住她胳膊:“你动一下试试。”
楼上邻居探出头。
我妈看见有人,声音更大:“大家都看看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发达了就不认爹妈。妹妹开店借个锅都不肯,她这是要**我们全家啊。”
楼道里陆续有人开门。
沈知秋站在她身后,眼泪掉得正好。
“妈,算了,姐姐不喜欢我,我不怪她。”
邻居王婶看了我一眼。
“知夏啊,一口锅而已,给**妹用用吧。亲姐妹别闹得太难看。”
我没有解释。
我转身进屋,把那口老砂锅抱出来。
林妙急了:“你真给?”
我把砂锅递给我妈。
我妈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邻居都知道。”
沈知秋伸手接锅。
我松手前说:“这锅不能猛火烧,不能洗洁精刷,不能空烧。”
她笑:“姐,我也是厨师,这点常识我懂。”
我松开手。
她的手往下一沉,差点没抱稳。
锅底磕在楼道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声。
我妈吓了一跳:“你小心点。”
沈知秋脸上挂不住。
“太重了。”
林妙在门里嗤笑:“锅都端不稳,还想端招牌?”
沈知秋抬眼看她。
“林妙,三天后你再笑也不迟。”
我关门前,听见我妈对邻居说:“我这个大女儿就是心眼小,从小什么都要争。幸好知秋懂事。”
门合上。
林妙气得把拖鞋踢飞。
“你为什么给她?那锅你养了十年。”
我把门反锁。
“她会毁了它。”
“那你还给?”
我看着厨房里空出来的位置。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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