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年，我们三个埋下愿望瓶，只有他写了遗书

又觉得傻。
可那时的我想不出更好的愿望。
因为我所有关于未来的想象，都是三个人一起。
周聿白很快写完，折好，放进掌心。
我问他写了什么。
他耳尖有点红，硬邦邦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
陈嘉树在旁边拖长声音："哟。"
周聿白冷冷看他。
陈嘉树立刻低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轮到陈嘉树时，他写得最久。
他一边写，一边咬笔帽，眉头皱得像要做一道很难的题。
我凑过去看。
他飞快把纸捂住。
"偷看别人的愿望，会长不高。"
"我已经不长了。"
"那会变丑。"
"陈嘉树。"
"好好好，我错了。"
他笑着把纸折好，塞进瓶子里。
瓶子落进坑里前，他又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趁周聿白弯腰捡树枝时，飞快塞了进去。
我看见了。
"你怎么写了两张？"
陈嘉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秘密。"
"不公平。"
"那你也写两张。"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用土把瓶子盖住了。
周聿白找来一块扁石头，压在上面。
陈嘉树蹲在旁边，拍了拍土。
"好了，封印完成。十年后见。"
我问："万一十年后我们忘了呢？"
陈嘉树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很快又扬起来。
"你不会忘的。"
"为什么？"
"因为许念最守约。"
他说完，起身拍掉手上的泥，顺手扯走了我腕上的蓝色发绳。
我伸手去抢。
"还我。"
"先放我这儿。"
他把发绳套在自己手腕上，朝我晃了晃。
"挚友纪念品。十年后挖瓶子的时候还你。"
我那时没跟他计较。
我以为十年很快。
也以为一根发绳，总能等到他亲手还回来。
4.
我喜欢周聿白这件事，最先发现的人是陈嘉树。
那天晚自习停电，教室里闹成一团。
外面下着雨，走廊灯也坏了，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教学楼顶的避雷针偶尔被闪电照亮。
我怕黑。
这个毛病很丢脸，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
灯灭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下一秒，周聿白把手机手电打开，光落到我桌面上。
"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
我愣愣看着那束光，连呼吸都忘了。
陈嘉树在后排咳了一声。
"周聿白，你手电筒开得很有男德。"
全班都在笑。
我脸红得发烫。
周聿白回头骂他闭嘴，耳朵也红了。
停电持续了二十分钟。
那二十分钟里，周聿白一直举着手机，手腕酸了也没放下。
后来灯亮了，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揉手腕。
我偷偷看他。
陈嘉树用笔戳我的胳膊。
"许念。"
"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