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虾壳余温散,爱意尽数凉》

  离婚案件开庭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顾砚舟没有争夺财产,也没有再不同意离婚。

  他当庭承认对我实施暴力,并自愿接受刑事案件后续调查。

  法官问他是否还有陈述。

  他沉默了很久。

  “有。”

  顾砚舟看向我。

  “苏晚没有陷害过苏晴。”

  “所有伤害,都是我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施加给她的。”

  “她不原谅我,是应该的。”

  我没有回应。

  走出法院时,沈知衡替我撑开伞。

  顾砚舟站在台阶下,没有靠近。

  保护令仍然有效。

  他隔着十几米看着我,雨水很快打湿肩膀。

  “苏晚。”

  我停下脚步。

  他手里仍然拿着那只旧首饰盒。

  “我不会再打扰你。”

  “这枚戒指,我会交给律师封存。”

  “它本来就属于你。”

  “它不属于现在的我。”

  顾砚舟的手缓缓垂下。

  我转身走进雨里。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你。”

  我没有回头。

  “爱过,不代表没有伤害过。”

  “顾砚舟,我不能拿剩下的人生,等你下一次认清谁更重要。”

  离婚判决很快生效。

  这一次,不需要他同意。

  苏晴的刑事案件随后开庭。

  几个参与侵犯的男人指认,是她用钱和偷拍视频作为条件,指使他们伤害我。

  云端录像、手表录音、转账记录、伪造病历和字迹鉴定,形成了完整证据链。

  她在庭上哭着说:

  “我只是太爱顾砚舟。”

  “我怕姐姐抢走他。”

  我隔着旁听席看她。

  “他从来不是你的东西。”

  “我也没有义务把任何人让给你。”

  “你毁掉我的孩子,不是因为爱。”

  “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抢。”

  苏晴最终为教唆犯罪、故意伤害、伪造医疗材料等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顾砚舟也因非法拘禁、暴力伤害及其他违法行为被判处刑罚,并承担相应民事赔偿。

  顾家的公司受案件影响,股价大跌。

  他变卖股份和房产,用于赔偿和支付法律责任。

  那不是赎罪。

  只是一个成年人,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宣判结束后,我没有再见他们。

  返回康复中心的路上,沈知衡问我:

  “还难受吗?”

  我看着窗外。

  “难受。”

  他没有劝我忘记。

  只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