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案开庭那天，陆明轩被法警带进法庭。
治疗了几个月，他的妄想仍没彻底消失，看见我以后，他甚至冲我笑了一下。
“知意，井虽然封了，可剑宗已经在我的识海里重建。”
“只要你撤诉，我仍然可以封你做圣女。”
法槌落下，直接打断了他。
律师依次提交资金流水、伪造的抵押合同、镇静药物检测结果、保险资料，以及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
庭审播放到她死不死不重要的时候，旁听席一下安静了。
陆明轩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我说的！”
技术鉴定报告随后证明，录音和账号都没有被剪辑，也不存在冒用情况。
他盯着屏幕，额头上的青筋一点点鼓起来。
“我是为了全家飞升！”
“凡人的死亡，只是在渡劫！”
法官看着他，问得很慢。
“你明知道保险需要死亡结果，为什么提前伪造投保材料？”
“又为什么要求别人准备镇静药物？”
“如果真是渡劫，为什么只让你的妻子去？”
陆明轩张开嘴。
这回，他半天都没答出来。
法院最终判决准予离婚。
共同存款里，被恶意处分的部分由陆明轩承担，房屋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所谓抵押不成立。
至于万借款，结合资金用途和伪造签名的情况，法院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刑事案件随后也宣判了。
孙某及同伙因诈骗、强奸未遂等犯罪分别获刑，陆明轩因为参与下药、协助侵害和保险诈骗预备等行为，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并在服刑期间接受精神科治疗。
张翠花参与伪造保险材料，也承担了相应法律责任。
宣判当天，我没去旁听。
我在办理房屋出售手续。
后院枯井已经被永久封闭，暗道也由市政部门彻底填实，8根金条作为涉案财物返还以后，我把属于自己的部分存进独立账户。
把钥匙交给新房主以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客厅。
香炉、黄符和寿衣都清理干净了。
地板上还留着一道很浅的印子，是当初那把小刀掉下去的地方。
十年婚姻，不会因为我离开，就突然变成一场梦。
那些日子真实存在过。
有温情，也有欺骗和利用，还有差一点就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承认它们发生过，但不代表我还要继续住在里面。
走出大门，我没有回头。
陆小宝的治疗仍在继续。
他重新开始上文化课，也愿意承认自己不是什么仙尊，有一次，他在作业本上写：害怕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医生把照片发给了我。
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一句话。
“请让他继续学。”
我们之间坏掉的东西，还能不能修好，谁也说不准。
至少，他正在从井底往外爬。
而我不用再跳下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