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那年花开人不知》》

  

  不是他躲着她,而是他根本不想见她。她的电话他不接,她的消息他不回,就连她抱着孩子找到公司来,他也让保安把人挡在了门外。陶亦安走投无路,抱着孩子去了周家老宅,想找周母做主。

  她跪在周母面前,哭着说孩子是周家的骨肉,说她已经无路可走了,求周母收留她们母子。

  周母坐在太师椅上,端详了那个孩子半晌,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周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陶亦安被赶了出去。

  不仅如此,周家还以“品行不端”为由,辞退了她生活助理的工作。她在北城待不下去了,带着孩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宴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他在意的,只有一个人。可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周宴行开始酗酒。

  一开始只是晚上喝几杯,后来越喝越多,越喝越凶。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找酒,晚上不喝到烂醉如泥就睡不着。公司的事他不管了,周家的生意他不问了,每天把自己关在那个空荡荡的卧室里,对着林知鸢的照片一瓶一瓶地灌。

  周母来看过他几次,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气又心疼,骂他没出息。

  他听了只是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你说,她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周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周宴行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瘦得脱了相,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出来,整个人像一具会呼吸的骷髅。他的手开始发抖,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医生说他的肝脏已经出了问题,再喝下去会死。

  他不在乎。

  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去见那个孩子了。他欠那个孩子一条命,欠林知鸢一辈子的幸福,死了说不定还能还上一点。

  他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窗外是黑沉沉的天,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会忽然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林知鸢的号码,拨出去,听着那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会笑,笑自己蠢,笑自己贱,笑自己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她不会回来了。

  而在南城,林知鸢的人生,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