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没有理会京城里的兵荒马乱。
半个月的日夜兼程，我终于带着兄长的灵柩，抵达了漠北边关。
这里的风沙比京城粗砺百倍，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十万沈家军的营帐连绵不绝。
当他们看到我扶着灵柩走进中军大帐时，所有的将领都红了眼眶。
“末将参见大小姐！”
震天的呼喊声在营帐内回荡。
我走到帅案前，转过身，看着这些曾经跟我兄长出生入死的汉子。
“诸位将军，免礼。”
我没有废话，直接让副将拿出了那张染血的调令。
“我兄长，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算计里。”
我将调令拍在帅案上，那枚朱红色的私印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断粮、设伏、借刀。”
“这就是我们沈家军拼死效忠的陛下，给我们的回报！”
大帐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
“狗皇帝！老子跟他拼了！”
“将军死得冤啊！我们要为将军报仇！”
我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我今日站在这里，不是来哭诉的，也不是来求安慰的。”
我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将帅案劈成两半。
“萧寒无道，残害忠良。”
“我沈凌霜，今日在此立誓，必将率领沈家军，踏破皇城，清君侧，诛昏君！”
“愿随我者，全军缟素；不愿者，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强求。”
没有一个人后退。
十万大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誓死追随大小姐！清君侧！诛昏君！”
第二天清晨，边关的城墙上，挂满了白色的挽联。
十万大军，全军缟素，浩浩荡荡地向着京城的方向开拔。
消息传回京城，萧寒正在太和殿里大发雷霆。
“反了！反了！沈凌霜她怎么敢？！”
他将案上的奏折全都扫到了地上。
“十万大军啊！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号令十万大军？！”
底下的朝臣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任雪雪端着茶水走进来，试图安抚他。
“陛下息怒，姐姐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些反贼蛊惑了......”
“滚！”
萧寒猛地一挥手，将任雪雪手里的茶盏打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泼了任雪雪一身，她尖叫一声，摔倒在碎瓷片上。
“都是你这个贱人！”
萧寒双目赤红，指着任雪雪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整日挑拨离间，她怎么会跟朕离心？！”
任雪雪捂着烫伤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陛下......您怎么能怪我？当初是您说要削弱沈家的......”
“闭嘴！”
萧寒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将她踹得吐出一口鲜血。
“来人！把这个妖妃给朕关进冷宫！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开始疯狂地寻找替罪羊。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个曾经愿意为他挡箭的女人，这次是真的要来拿他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