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算清的账单,算轻的爱》

  打车回到医院时。

  母亲已经过了麻药劲。

  见我独自回来,她问:

  “若雨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犹豫着找理由时,母亲叹了口气:

  “承榆,医生说妈这病得恢复一段时间,你和若雨的婚礼要不往后拖一拖呢?”

  见我愕然地看着她。

  母亲眼眶突然红了:

  “你结婚总不能一个亲人都不在,万一受欺负了,都没人给你撑腰。”

  心里一下酸得不像话。

  母亲没什么本事。

  一直觉得我能跟沈若雨在一起算是高攀。

  因此沈若雨第一次来我家时。

  她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给沈若雨包了的红包。

  可沈若雨到了后,却嫌我妈做的菜太油,红包也没要。

  说是我俩本来就是制恋爱,她收了还要还回来,没意思。

  那是我第一次跟沈若雨吵架。

  我觉得她没人情味。

  甚至动了分手的念头。

  见我真的生气,沈若雨难得服软。

  还特意买了一箱子高档酒送给母亲算是赔罪。

  那酒我妈一直没舍得动,说留到我结婚时用。

  可现在,我看着躺在病床上仍担心我受委屈的母亲。

  突然就觉得这婚不用拖了。

  也不用结了。

  安慰好母亲,走出病房时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正准备给沈若雨发消息,就见她的身影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我追着跟上去。

  就见沈若雨扶着夏言父亲走进一晚的特护病房。

  见到我,沈若雨一愣:

  “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屋内的夏言也故作诧异的惊呼:

  “承榆哥,你别误会,我爸今天犯病了,我女朋友在外地工作赶不回来,学姐这才帮忙送我爸来医院的。”

  “至于那枚钻戒和西装,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退了……”

  “不用退。”

  沈若雨厉声开口,语气毋庸置疑:

  “梁承榆,我的钱花给谁,怎么花,是我的权利,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再有下次,这婚真不用结了。”

  我看着她身后暗自窃喜的夏言,也笑了:

  “好,那就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