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七夕,森砚和启澜共同举办行业交流活动。
城市又下了暴雨。
活动结束时,很多人被困在会场门口。
我和团队站在台阶上等车。
周聿衡从另一侧走出来。
他手里撑着伞。
看见我时,脚步下意识往这边挪了一下。
下一秒,我身旁的同事已经替我撑开伞。
“沈总,车到了。”
周聿衡停住。
雨隔在我们中间。
他没有再走过来。
只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回应。
我们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
“七夕快乐。”
我说。
“你也是。”
他走向自己的车。
副驾驶空着。
我坐进公司安排的车里,低头看邮件。
简澜发来一份启澜治理文件。
周聿衡决定将部分表决权长期委托给专业管理委员会。
理由写得清楚。
避免个人情感和短期判断影响公司经营。
他没有把股份送给我。
也没有用放弃财产换原谅。
他只是用制度约束以后的自己。
我在线签署确认文件。
同意新的治理方案。
至此,我和周聿衡在事业上的最后一处拉扯,也有了边界。
车窗外,周聿衡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坐在驾驶座,没有立刻开走。
后来简澜说,那天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副驾驶一直空着。
我猜他可能想起了两年前那个七夕。
他当着我的面替许清芮开车门。
那时他以为,我会照旧绕到隔壁街口等他。
他以为五年的等待,会让我习惯继续等下去。
可愿意躲起来,从来不是因为我见不得光。
只是因为我相信过他的承诺。
现在他终于学会不让别人等待。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