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许嬷嬷把牛腩拨给我时别扭的脸。
想起她说“慢些也没事”。
想起她让我别辜负皇后。
想起我说要给她养老。
我还没买到小院子。
她怎么能先走。
我跌跌撞撞跑到正殿时，皇后坐在榻边，脸色白得吓人，手死死的护着小腹。
柔妃跪在殿中，眼眶含泪，声音矫揉造作道。
“皇后姐姐，臣妾只是想训诫奴才，谁知许嬷嬷年纪大了，身子竟这般不经打。”
皇后看着她，眼神冰冷叱责道。
“许嬷嬷是本宫的人。”
柔妃眼泪落下来，手指攥着帕子，挑衅的眼神看向皇后道。
“姐姐这是要为了一个贱婢，与臣妾计较吗？”
我握紧拳头，看出了她们的用意。
“她是故意的。假太后知道皇后有孕，又不敢明着动手，就让柔妃先杀许嬷嬷。断皇后的臂，乱皇后的心，再逼皇后动胎气。”
皇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肃声道。
“来人。”
柔妃脸色一变。
皇后抬手指向她，指尖微微发颤。
“柔妃戕害坤宁宫掌事，拖下去...”
话音未落，柔妃就惊叫出声。
“皇后，你敢！”
皇后站起身，扶着桌沿厉声道。
“本宫是皇后，为何不敢？”
宫人刚要上前，慈宁宫的人便来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冷着脸道将柔妃护在身后道。
“太后娘娘有旨，柔妃身子不适，先回宫养着。皇后若要问罪，改日再说。”
柔妃一改刚刚的模样，勾起嘴角嗤笑出声。
“一日为媳，就算你是皇后也要听太后的差遣。”
皇后看着她被人护走，手指死死扣住桌角。
我第一次看见皇后眼里有杀意。
当夜，皇上来了。
皇后没有哭，只把许嬷嬷留下的那只针线篮放在案上。
她拿出里头刚绣了一半的婴童衣裳低声道。
“陛下，臣妾不想等了。”
皇上看着针线篮，眼神沉得可怕。
半晌，他伸手覆住皇后的手，声音低哑：“朕也不等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皇上当众提起楚婉阳空墓一案。
假太后被请到殿中时，皱眉不满道。
“皇上，哀家身子不适，你为何非要这时候惊扰哀家？”
皇上站在丹陛之上，神色冷淡的开口。
“不如先看看这个。”
太监呈上一只旧金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