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南方沿海城市。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阳光常年明媚。
我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把写着今日特供品的小黑板挂在门口。
离开海市后,我用法律手段强制陆明远变卖了所有能卖的资产,要回了一部分钱。
在这座没有严寒的城市,盘下了这家街角的咖啡店。
“老板娘,今天那束厄瓜多尔玫瑰怎么剪?”
程澈抱着一大束沾着露水的红玫瑰,从里屋走出来。
他一身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眉眼间全是温和干净的笑意。
程澈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是个自由插画师。
从我接手这家店起,他就经常留下来帮忙。
从手绘菜单,到帮我修好漏水的屋顶,他懂我的沉默,也尊重我的边界。
“剪掉刺,留两片叶子就行。”
我递给他一把剪刀。
两人交接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他没有躲开,反而顺势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
“你今天气色很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我笑了笑,刚准备说话,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推开门。
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陆明远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夹克还是半年前那件,边缘已经磨破,整个人落魄无比。
“苏瑶,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声音沙哑,带着自以为是的深情。
我放下剪刀,表情平静。
“这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听到这句疏离的问候,陆明远整个人僵住了。
他大步冲过来,试图隔着吧台去抓我的手。
“苏瑶,你别这样!你跟我回去!”
“我知道错了,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根本离不开你!”
他还没碰到吧台,程澈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位先生,请保持距离。”
陆明远死死盯着程澈,目光在程澈干净的白衬衫和我身上的围裙之间来回扫视。
眼底燃起了疯狂的嫉妒,和被刺痛的自卑。
“你是谁?滚开!”
“这是我老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轮得到你来管闲事?”
陆明远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挥起拳头就去砸程澈的肩膀。
我端起吧台上的半杯冰水,直接迎面泼在了陆明远的脸上。
冰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掉,瞬间浇灭了他的狂躁。
“你发什么疯?”
我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冷冷看着他。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你老婆。”
“你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就准备好去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