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母亲当晚找到了我的出租屋。
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旧首饰盒。
“峥峥，能让我进去吗？”
我看了眼时间。
“半小时。”
她进门后，没有碰桌上的水。
只是把首饰盒推给我。
里面是一枚金锁。
背面刻着我的名字。
“这是你小时候戴的。”
母亲摸着盒沿，声音发哑。
“妈妈一直留着。”
我拿起来掂了掂。
“按现在的金价，三万左右。”
“你留着吧。”
她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你就不能别什么都算钱吗？”
“可以。”
我把那封寻人邮件调出来。
“那算时间。”
“八年前，他们已经找到我的大概位置。”
母亲的脸僵住。
她沉默很久，才低声开口。
“那时候来了很多骗子。”
“你爸说，再等等。”
“正好慕辰状态不好，画廊又在装修。”
我听明白了。
不是没钱继续找。
是他们觉得，我已经丢了十年，不差再等一等。
可林慕辰的画廊不能等。
他的情绪不能等。
只有我能等。
母亲伸手想碰我，又停在半空。
“峥峥，我们错了。”
“你回家吧。”
我拉开门。
“口头道歉，不抵账。”
她急忙问：
“那你要我们怎么做？”
“明天的认亲宴照常举行。”
“当着媒体的面，把账说清楚。”
母亲脸色发白。
“你爸不会同意。”
“那就法院见。”
我把首饰盒放回她手里。
“妈，你们不是不会选。”
“只是每次都没选我。”